為了搞CP我決定攻略仙尊 — 第 47 章
第47章
因為是跟淩守夷分前後腳回的小院, 回去之前,夏連翹還特地檢查了一遍自身情況,确定沒什麽異樣之後, 這才神不知鬼不覺溜回入屋內。
小腹還是很漲,托胡玉嬌的福, 她總算知道這時因為真氣充沛, 陽氣滿溢的緣故。簡直比ABO的标記還讓人社死。一想到這裏,夏連翹就忍不住腳趾摳地,脊背滾滾發燙。
不論如何都不能讓老白她們覺察出異樣了!
她就跟偷偷溜出去和淩守夷偷嘗禁果害怕被發現的青春期少女一樣,心髒狂跳。
既然是真陽那應該也能煉化吧?夏連翹盤腿坐下,閉上眼,定了定心神, 開始一門心思煉化丹田的真陽,銷毀犯罪證據。
這段時間以來, 她修煉一直未曾懈怠,到第二天雞鳴之時,終于順利突破至明道境二重, 甚至還一路飙升, 差一步便能突破第三重。
雖然還是很菜,但再微小的進步也是進步。夏連翹專心致志地凝結出一道氣劍。
氣劍一分為二。
二分為三。
這一口氣的功夫凝結出的氣劍真氣純粹,形狀穩固。對于這個結果夏連翹還是很滿意的。只可惜她如今只能運用氣劍作戰, 一般修士等到悟道境才能運用劍丸對敵。
淩守夷是劍修,又天賦異禀,這才能夠在明道境的境界熟練運用劍丸。
如今她氣機運用熟練, 不再滞澀, 更要開始注重煉氣中的“煉”字,為之後打磨劍丸, 熬煉金丹做準備。
氣分陰陽罡柔,陰氣輕靈飄逸,陽氣剛烈,殺傷力比較強。
運用在實戰中,陰氣綿綿然,無窮無盡,陽氣則能用來鍛體,刀槍不入。
思忖半秒,夏連翹決定還是先不忙着分化那麽多劍氣,淩守夷這一十八年來真陽未漏,如今一朝都灌給她,是最罡正清健的真氣,在她丹田內泊泊然,綿綿然,存在鮮明。
但這畢竟是淩守夷的真陽,不是她自己的。他的真陽鋒銳如金,正好可以拿來一點點打磨淬煉她丹田內的真氣。
打定主意,夏連翹專心致志地分出三道氣劍,又引入一道淩守夷的真氣,細細打磨,藏于丹田內,以備不時之需。
等夏連翹好不容易忙活完,原本還魚肚白的天際不知不覺間天光大亮。
她走出房門的時候,白濟安正在跟淩守夷、李琅嬛和孟子真商量前往藏龍山的事。
“連翹你來了?”李琅嬛一看是她,給她讓開一個座位,解釋說,“方才見你在房中入定,我們便未曾打擾你。”
至于白濟安和淩守夷只看她一眼,便收回視線。
很快,幾人就确立了行動計劃。他們四人今天就動身前往潇湘大澤東側的藏龍山,孟子真則待在湘水村留守。
臨行前,衆人留下幾樣護身法寶,淩守夷又在村口布下一套陣旗,以防萬一有妖邪來犯,叮囑衆人最近最好還是減少出村的頻率。
湘水村的老百姓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不讓村民出村無疑于斷了村民生路,并不現實。
“黑老大,原型黑熊精。修為,剛升入悟道境(金丹)一重。”
日頭高照。
四人一連行進兩日,行至途中,這才尋了個陰涼處暫時歇腳。
閑着也是閑着,夏連翹思索着這些時日以來彙總的有關黑老大的線索,努力分析道:“化名錢玄祖,錢玄祖在這雲州附近頗有善名,名下甚至主持着一家道觀,玄之觀。”
這些信息有從胡玉嬌那兒挖出來的,還有些是這一路上打探到的。但調查的結果卻讓夏連翹大為驚訝,這黑老大的化身錢玄祖竟然是雲州出了名的大善人,玄之觀在雲州頗有名氣,香火鼎盛。
胡玉嬌告訴她們,這道觀不過是黑老大斂財的手段,他的洞府虛夷洞天便藏在玄之觀下。
夏連翹:“黑老大在潇湘大澤群妖中很有聲望,最近這段時間下來湘水村附近,乃至整個潇湘大澤附近的人畜失蹤案,都疑似黑老大所為。”
李琅嬛也面露沉思之色,續道,“這麽看來,雲州西面大妖攔路劫道,謀求香火供奉也跟黑老大這座道觀脫不了幹系。”
白濟安皺眉:“這妖怪修建道觀,又賜下屬下正宗玄門功法,洞府名也大言不慚,取為虛夷,背地裏卻做些謀財害命的勾當,也不知有什麽圖謀。”
他們這邊七嘴八舌,讨論得熱火朝天,夏連翹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,目光不經意間瞥見淩守夷,不免猶豫。他坐得離他們很遠,壓根沒有參與讨論的意思,冷冷清清,又遺世獨立。
夏連翹等人這一走,沒個三五日回轉不得湘水村。
孟子真的生活倒是和從前沒什麽區別。
村中誰家有個頭疼腦熱都會來孟家小院找他看病。
這個外鄉來的大夫,烏發墨鬓,眉目俊朗,眉眼彎彎,縱使一身青衫洗滌得發白,卻依然不減溫潤爾雅的氣度。
“孟大夫,”眼前的村民面露緊張之色,一疊聲地追問,“我真的沒事了?”
孟子真笑着收回手,懸腕提筆,寫下一副藥方,“老周你還信不過我嗎?我說沒事當然就是沒事。我給你寫一副藥方,到時候你照着這藥方抓藥,吃上半個月再來找我。”
老周大喜過望,“好好好。”忙拉着孟子真的手就要塞診金。
孟子真推辭不受。
老周:“子真,你每次都不收咱們診金,咱們怎麽好總是占你的便宜?”
孟子真笑:“倒也不是分文不取。”
目光落在他家中桌上的那兩根茄子,“倒不如把這兩根茄子送我回去炒個菜?”
老周嘆息:“這哪裏夠!”
孟子真微露沉思之色,“不如老周你給我講講你之前在那妖市中的奇遇吧?”
“每次付你錢,你都不要,”老周連連頓足,“只要一把豇豆,一根茄子,要不就是讓我們給你講那些鄉野精怪轶事,子真,你說你圖什麽?”
“只是從小便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感興趣罷了。更何況,為大家夥看病也算是積了功德。”孟子真莞爾,眉間露出好奇之色,“那銷魂閣當真是以一個叫胡大王的狐妖為首?這胡大王性情如何?長什麽樣?”
提到前幾日的噩夢,老周還是忍不住冷戰不斷,嘆道,“其實這些狐妖也未曾虐待過我們,只是這些臉上長毛的家夥,一個個不人不鬼的,看着就瘆得慌……”
孟子真卻垂眸聽得十分專注。
“那你以為這胡大王到底是好是壞?”他輕聲問。
老周想都沒想,斷言:“這些妖怪就沒一個好人。我看這些妖怪留咱們養着就是居心叵測。”
孟子真眼神微微黯然。
不知過了多久,桌上的茶沖過兩三遍,已淡得咂摸不出什麽味道,老周這才親自送孟子真到門前。
看孟子真蒼白文弱,溫潤如玉的模樣,老周抄起茄子,又抓兩根玉米,和診金一起,一并往他懷裏塞,安慰道:“積什麽功德,我看你上輩子就是個大善人,這些都是虛的,回頭多補補身子,長點肉……”
孟子真只要了茄子和玉米,診金依舊分文未取。朝老周莞爾一笑,他嗓音輕而溫緩,但意思卻很堅定。
“老周,我這并不是給自己積功德。”
老周一怔,不解其意,孟子真卻朝他一擺手,提着藥箱,又踏着斜陽回去了。
連翹以為他不懂,但他懂得比他們更早,懂得比他們更多。
只不論人或者妖,都希望他能遠離是非,永遠被瞞在鼓裏,既如此,他也不會辜負他們的好意。
若她本性為善,那便是錦上添花。
若她本性為惡,那她殺一人,他便救一人。
身為凡人,他能做的也只僅此而已。
藏龍山地處潇湘大澤東側,路途遙遠。
和從前夏連翹圍着淩守夷團團轉不同的是,這一路上她跟淩守夷都沒什麽多餘的交流。
一個原因是她自己有點兒過不去這個檻,別人是睡過之後感情突飛猛進,她跟淩守夷睡過之後,氣氛倒是微妙得疏冷下來。
最主要的還是她感覺到淩守夷對她比之從前更為冷淡。
她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很成功,對淩守夷的态度也不再像從前那麽敏感,淩守夷的疏遠也不會那麽輕易就能勾動她的委屈。
這跟她之前玩的乙游其實有點像,她幹什麽其實都是三分鐘熱度,上頭的時候很上頭,玩個半年之後對紙片男人們的熱情也就迅速退卻,退游退得幹淨利落。
雖然如今的淩守夷是真正的大活人。
夏連翹抿了抿唇。可她對他的感情未嘗不是出于一時的見色起意,醒脾作祟,并不真摯,到此為止對兩個人都好。
另一個原因則是老白現在對她跟淩守夷接觸十分警惕。
有時候夏連翹剛往淩守夷那邊走幾步,老白就把她喊回來,“連翹,過來。”
她不明所以,卻也不敢違背老白的意思,乖乖折返。老白現在已經懷疑她跟淩守夷之間有一腿了,她哪裏敢讓她知道他倆已經睡過。
于是,在這樣的情況下,夏連翹便順理成章地騷擾起李琅嬛來。
還是琅嬛女兒最棒!!
老白最近看到她都板着一張臉,淩守夷是面無表情人形自走冰箱,唯獨琅嬛女兒不管她做什麽,她都會十分給她面子地大力誇贊她。
“喏,琅嬛,這個小花給你!”
潇湘大澤內靈氣充裕,路邊野草野花數不勝數。
看得出琅嬛這幾天精神不振,一直在憂心黑老大的事,夏連翹卯足了勁兒要讨她歡心,一路走走停停,很快就集齊一小捧野花,獻寶般地送到李琅嬛面前。
李琅嬛受寵若驚:“給我的嗎?”
“好花配美人嘛。”夏連翹笑眯眯。
李琅嬛臉色微紅,很不好意思地接過她懷中的捧花。
白濟安看不過去,笑着拆臺,“都是些野花,你聽她胡扯,就她這一張嘴,死得都能給你說成活的。”
夏連翹:“這怎麽是野花呢?這些野花被我送給琅嬛之後就賦予了獨一無二的意義!”
“從今天起,琅嬛就擁有這個世界上獨屬于她的,獨一無二的小花了!”她一本正經,義正言辭。
一招鮮,吃遍天。從小到大,這套話術沒少被她用來對付她媽她姨媽她同學朋友。
每次效果都十分喜人。
這次也同樣如此。
李琅嬛珍重地收了。夏連翹轉過身一看,看到白濟安一副受不了的表情,就果斷薅了一把路邊的狗尾巴草塞到了白濟安手裏。
“這根狗尾巴草就給白大哥了。”
“恭喜白大哥擁有了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狗尾巴草!”她啪啪鼓掌。
白濟安冷笑:“皮癢了是麽?”
一道視線忽然射來,存在極其鮮明,如刀剜劍刺一般,夏連翹一怔,頭皮一陣發麻,一扭頭就對上一雙冷黑的雙眼。
原本還一己之力孤立他們所有的人淩守夷倏忽間玉容變色,雙眸冷淡如冰,冷冷地瞧着她,眼裏甚至還掠過點痛恨和受傷。
她一怔,下意識檢讨起自己剛剛的言行舉止來。
怎麽了?
她剛剛好像也沒說錯什麽話吧?
可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,淩守夷便又移開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