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成了大佬徒弟們的金絲雀[穿書] — 第 65 章 (1)

顧十九纏上來的那一刻,晏離舟第一反應是立馬推開他。

他知道無漾不喜歡他與人過多接觸,刻在記憶裏的本能讓他這麽做了。

顧十九微微詫異,滿臉局促地站在原地,他動作的時候抖落了身上的狐裘。

少年身體單薄,孤零零站在雪地裏,顯得十分可憐。

兩人面面相觑,晏離舟不想氣氛太過尴尬,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狐裘替少年披上,顧十九臉上又重新揚起笑臉。

“師尊,您對我真好。”晏離舟推開他的時候,他還以為師尊是嫌棄他呢。

晏離舟:“……”

顧十九還是少年心性,所思所想全都擺在臉上,在這吃人的世界裏,真不知道這樣天真的家夥是怎麽生存下來的。

寒江刃伸手撤掉周圍的結界,他掃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衆弟子們,想罵‘一群廢物’都覺得是白費口舌。

他看向身邊的顧珏,吩咐道:“去一趟錦繡樓,通知無塵宗那群家夥,他們的小師叔在這裏。”

晏離舟一怔,無塵宗。

寒江刃是想讓無塵宗那些人帶他回無塵宗嗎?

可是他對無塵宗,泷月君沒有半點印象,他回去做什麽?

況且,他根本一點都不想離開無漾。

晏離舟抓住瀾鬼的衣袖,輕聲道:“帶我走。”

寒江刃耳尖,聞言冷笑道:“晏離舟,你別任性了好嗎?他們找了你那麽久,好不容易找到你,你還不想回去,你以為你是三歲小兒嗎?無塵仙尊在閉關,瀛朝雪和朝漉不在,你還不趕快滾回你的宗門主持大局。”

他任性?

晏離舟非常肯定,寒江刃一定是在報複剛才瀾鬼和顧珏說他的‘幼稚’行為,這一宗之主怎麽是這種德行?!

顧珏還沒起程,聞到邪祟氣息的無塵宗等人就已趕到,他們向寒江刃行了一禮,轉頭看向另一邊的晏離舟等人。

“寒宗主,我們得到消息特地來幫您,做壞事的是那邊那幾個嗎?”他們一眼掃過滿地狼藉,以及在場的衆鬼和魔物們,手中的長劍紛紛出鞘。

一名晚來的弟子扶着一位哭得涕泗橫流的老人,他朝着打頭的青衣青年道:“師兄,這老人家是這間書屋的老板,他早起過來差點被自家倒塌的書屋給砸中……”

“你們這群邪祟簡直太過分了。”身後的弟子怒氣沖天指向晏離舟等人。

晏離舟:“……”

寒江刃:“……”

顧珏‘噗嗤’笑了出來,寒江刃甩給他一個眼刀,指着打頭的那名青衣弟子,冷聲道:“叢霖,誰教你的規矩,敢對自家小師叔刀劍相向的?”

叢霖一驚,不敢置信望向晏離舟,結巴道:“師、師叔?”

身後的無塵宗弟子們同樣匪夷所思,眼前這個身材羸弱,一看就是凡人的少年是他們那位光風霁月的小師叔?這怎麽可能!

寒江刃:“信不信由你們,人給你們找到了,剩下的事情,郢仙宗不會插手了。”

話音落下後,寒江刃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晏離舟,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
“我和你也算舊相識了,你現在不記得我沒關系,看在從前的情分上,我只提醒你四個字,旁觀者清。”

晏離舟一頭霧水,不明白寒江刃說的是什麽意思,寒江刃前腳剛走,那群自稱是無塵宗弟子的家夥們便紛紛湧上前來,他們看猴似的圍着晏離舟打量。

“看,我記得小師叔的腕骨上确實是有顆紅痣的。”

“你們看,他有美人尖,小師叔也是有美人尖的。”

“啊,他蹙眉的樣子太像小師叔了,同樣是三道皺痕,連條紋的曲線都一模一樣,我敢确信,他真的是小師叔。”

晏離舟:“……”你們為什麽對你們的小師叔觀察那麽仔細的?

晏離舟不知道的是,泷月君是修真界第一美人,就算別人嘴上說着不稀罕,可泷月君真站在眼前了,他們總是會下意識去打量那位風姿綽約的仙君。

要不坊間各類話本中,關于泷月君的話本為何會那麽暢銷的?

“小師叔,我們終于找到您了!”

“小師叔,您跟我們回宗門吧,大師伯和師父都不在宗門,長老們成日盯着我們,我們都快被他們念成和尚了。”

“小師叔,請您回去主持大局吧!”

晏離舟:“……”你們是想我回去主持大局呢,還是不想變成和尚呢?

胸口一陣絞痛,晏離舟捂住嘴唇輕咳了兩聲,如瀾鬼所說,他要回去盡快醫治了,不能再在這裏久留。

晏離舟對他們道:“我不是你們的小師叔,你們認錯人了,寒江刃是騙你們的。”

衆弟子一愣,皆面面相觑,叢霖說了聲‘抱歉’,伸手就去探查晏離舟的脈搏,他眉頭越皺越緊,表情也變得極其複雜。

“師兄,怎麽了?”一名弟子觀察他神色,小心問道。

叢霖搖搖頭,放下晏離舟的手腕,雙手抱拳作揖道:“是叢霖冒犯了,但我相信寒宗主的話,叢霖不才,不知道師叔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,師叔,您跟我們回一趟宗門吧,讓長老們替您看看。”

晏離舟趕緊搖頭,他往後退了半步,躲在瀾鬼身後,拒絕道:“我不是你們口中的師叔,你們定是認錯人了,你們再找找吧,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。”

叢霖突然發問,“師叔,您的本命劍去哪了?”

晏離舟:“什麽本命劍?”

叢霖:“千山月,它去哪了,為何沒有在您身邊,為何沒有保護好您?”

晏離舟一怔,他确實聽過這個名字,不是從叢霖口中才得知,而是刻在他身體裏的一個名字。

叢霖看晏離舟神色就知道他确實有問題,他更加确信寒江刃沒有說謊,晏離舟估計是失憶了,可誰又能傷得了晏離舟呢?

叢霖哀求道:“師叔,您跟我們回無塵宗吧,您現在不記得沒關系,長老會幫您想起來一切的。”

晏離舟拼命搖頭,他腦袋脹痛,被面前那群七嘴八舌的家夥們吵的頭疼,他抓緊瀾鬼,命令道:“帶我回去。”

“師叔!”衆弟子一驚,就想上前拉住晏離舟,卻被旁邊的小子搶了先。

“師尊,您要去哪啊,您帶上十九好嗎?”顧十九拉住晏離舟的衣袖,生怕晏離舟一轉身就會化作飛煙溜走了。

晏離舟尴尬地看向顧十九,他原本想委婉的說‘我不認識你’,可看到少年額上還沒消褪的黑角時,他又咽下了到口的話。

晏離舟問瀾鬼,“我能帶他一起回去嗎?”

瀾鬼語氣冷淡道:“無漾大人知道了,定會不開心。”

晏離舟想了想,在顧十九祈求的目光中開口道:“我确實想不起來從前的事情了,既然你是無塵仙尊親自收的,正好無塵宗的弟子們都在,你可以跟他們一道回無塵宗。”

顧十九搖頭,他咬緊唇,聲音可憐道:“可是我只想跟着師尊。”

晏離舟不是很能理解古人素未相識,是怎麽依靠腦中的臆想來鞏固這段關系的。

他伸手攏了攏顧十九肩上的狐裘,摸着他的腦袋,輕聲道:“就算沒有流溯長老,沒有泷月君,你未來還會認識別的人,我不是什麽泷月君,你跟他們回無塵宗吧,或許你回去了,你的師尊已經在無塵宗等你了呢。”

少年沒有作答,他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反駁晏離舟的說辭。

晏離舟掏出一顆銀鈴遞到顧十九手中。

“我還有些事想要請教你,但現在時機不對,你若是無聊了想找人說話,可以通過這個給我傳話,你可以收下他嗎?”

晏離舟給他的東西,顧十九當然願意收下,他将銀鈴攥緊,漂亮的杏眼微微下墜,看上去既無辜又可憐。

顧十九抽了抽鼻子,他手中抓着的衣袖漸漸被抽走,一轉眼,晏離舟就消失在了原地。

“師尊……”

“小師叔!”

晏離舟回到魇山的時候,無漾還在深眠,瀾鬼讓手下請鬼醫來替晏離舟處理傷口,他靜默站在一邊看着鬼醫動作。

晏離舟喝了一碗孟婆熬制的麻沸散,完全感覺不到疼痛,他閉上眼睛小憩,有意避開瀾鬼探究的視線。

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怎麽,他總覺得瀾鬼變了,這種變化不僅集中在瀾鬼對自己的注意,還有他周身的氣勢。從前的瀾鬼是冷漠木讷的,現在的瀾鬼雖然也是,卻多了一絲人氣。

隔着一張面具看不到對方的表情,即使閉着眼,他也能感覺到瀾鬼探究的視線。

“阿離大人有點發燒,需要靜養,可別再讓他凍着了,他畢竟是凡人之軀,和我們不一樣。”

鬼醫處理完後畢恭畢敬地退下了,寒江刃臨走前送了他解藥,晏離舟的傷勢沒有大礙,修養兩天就好了。

晏離舟躺在床上,自鬼醫退下後,房間內便落針可聞,晏離舟閉眸假寐,他知道瀾鬼還沒有走。

鬼魂是沒有腳步聲的,除非那只鬼特意發出聲音來吓唬人。

晏離舟隐約聽到了瀾鬼走路時發出的輕微聲響,他很肯定瀾鬼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吓唬人的鬼。

聲響行至床前,有一只冰涼的手撫過晏離舟的額頭,對方似乎在試探他的溫度。

“你受苦了。”瀾鬼的聲音極低,似在呢喃。

門外傳來動靜聲,瀾鬼倏地收回手,轉眼間就到了門前。

荼彌推開門,面無表情看着瀾鬼,說出的話滿含譏諷。

“阿離受傷了,無漾大人醒過來你就死定了。”

瀾鬼聳聳肩,淡淡道:“無所謂。”

荼彌微微仰頭,一臉狐疑打量着瀾鬼,瀾鬼躲開他探究的視線,踱步出了門。

荼彌摸摸光滑的小腦袋,晃晃頭沒再多想,他徑直走到晏離舟的床榻前,他和瀾鬼一樣,伸手摸了摸晏離舟的腦袋,完了評價一句。

“好燙哦。”

晏離舟:“……”一個兩個都喜歡摸他額頭是吧?!

晏離舟聞到荼彌身上的檀香味,裝作才清醒的樣子緩緩睜開眼,問道:“小鬼們都回來了嗎?”

荼彌點頭道:“伽婪的事情我已經聽小鬼們說了,阿淼将他帶回了他們住的地方。”

阿淼和伽婪都不是人,前世分別,今生可以好好在一起了,只不過,方式和別人不一樣罷了。

“那蕭子歸呢?”晏離舟問道。

荼彌:“他跟着寒江刃回了郢仙宗,他要去見流溯長老最後一面,他臨走前說一定會回魇山,不過……”

不過魇山哪是那麽容易進入的呢,除非阿淼和伽婪同意,不然,就憑蕭子歸想要硬闖,光是魇山的結界就夠他找半輩子了。

蕭子歸執意挽留,伽婪卻說——

如果可以,願我們此生不再相見。

晏離舟握緊了藏在被褥下的琉璃珠,想起幻境中蘇瀾生的絕望與痛苦,蕭郁的隐忍和無能為力,晏離舟只能感嘆一句造化弄人。

如果蕭郁從一開始便放棄重生的念頭,拒絕與蘇瀾生往來,那是否後面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?

可從林道初見那刻開始,從蕭郁看出蘇瀾生不是人開始,一切就定下了。

蕭郁若沒有那種想法,也不會放縱蘇瀾生接近他,他若是想要保全蘇瀾生,大可以趕走蘇瀾生。

如果在蘇瀾生向蕭郁坦白自己不是人時,蕭郁同樣坦白自己的遭遇,那一切就又會不一樣。

明明是相互喜歡的人,為何要落得這種結局?

晏離舟閉上眼,輕輕嘆了口氣。

他從前覺得,無漾是個喜怒不定,愛玩弄人心的人,所以才遲遲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。

從前他雖然懦弱無能,但也不是一個有話就埋在心底不說的人。

經過這遭,他想明白了一件事,反正他都來到了這個未知的世界,還害怕其他的未知嗎?

一味的想要保全自己,卻忽略了自己心底的感受。

他即使跟無漾告白了又如何?拒絕和接受,只有這兩種選擇。

他能感受到無漾對自己的重視,也能感覺到無漾潛藏的一點心意,他不如賭一場,做那個先邁開腳步的人。

想通了一切,他卻擔憂另一件事。

腳上的齒痕像是一層血淋淋的傷疤,烙印在他的踝骨裏。

洗不掉,擦不去,那種感覺仿佛刻進了他的靈魂裏。

那是一種屈辱,一個陌生人帶給他的屈辱。

晏離舟不知道無漾會不會接受他被別人碰過的事情,如果當初他沒有猶豫,接受無漾的示好的話,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。

他只能卑劣的希望無漾能接受這樣的自己。

晏離舟睡了好幾個時辰,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,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。

因阿淼和伽婪住在湖畔竹屋,晏離舟搬回了無漾的宮殿內,屋外紅月高懸,陰風飒飒,掀起一片清淡竹香。

晏離舟的燒退了大半,他沒有驚動偏房裏偷懶打盹的小鬼,他悄悄繞到後院湯池裏洗了個澡,待全身幹淨後他才去了鬼王大殿。

鬼王大殿無人守夜,無漾無論清醒還是昏睡時,都不喜旁人近身。

晏離舟動作盡量放輕,他慢慢掀開紅紗輕帳,俊美無俦的鬼王陷在蠶絲軟墊裏,無漾睡顏恬靜,絲毫看不出他是那個兇名赫赫的魇山鬼王,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裏衣,錦被在翻身時就已滑落。

晏離舟彎腰将被子撿了起來,他将被子放在桌上,又熟練地翻出一條新被,輕輕蓋在無漾的身上。

晏離舟坐在床邊,他的手隔着半指距離,沿着無漾挺翹的鼻梁慢慢滑落,他想觸碰無漾,卻不敢不經允許就擅自觸摸。

這種距離,晏離舟也能感覺到無漾身上的涼意,他從袖中掏出那枚琉璃珠。

如果這顆珠子能看到伽婪的前世,那能不能看到無漾的前世呢?

晏離舟只是突發奇想,他将珠子放置在無漾的身體上空,珠子沒甚反應。

晏離舟自嘲笑了笑,怎麽可能會這麽簡單就能窺探到無漾的秘密呢。

他想要收回珠子,卻看到透明的珠壁滑過一股濃烈的煞氣。

晏離舟一驚,下意識扔掉那顆珠子,琉璃珠滾到了無漾的手邊,與之前一樣,刺目的亮光将周圍籠罩,唯獨不一樣的是,這道亮光過後,卻是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
晏離舟伸手不見五指,他能肯定的是,這黑暗是無漾的內心。

……

陰雨連綿,細雨打濕了破舊的茅草,雨水順着無數個窟窿漫了進來,狹小的屋內逐漸被水淹沒。

瘦弱的小孩踩在凳子上,他剛修補好一塊漏水的地方,另一邊又破了洞開始進水。

晏離舟的神識漂浮在小孩的身側,他想要伸手幫小孩的忙,卻無能為力。

他看着小孩被髒污的雨水淋了滿頭,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糊了小孩的滿臉,小孩放棄了補救,抱着膝蓋蹲在了椅子上。

全身的重量往一個地方集中,椅子發出‘咯吱咯吱’的搖搖欲墜聲。

“小心。”晏離舟提醒小孩,可小孩聽不到他的聲音。

小孩仰頭栽倒,後腦勺砸在了坑窪不平的地面上,他沒來得及喊疼就暈厥了過去。

小孩足足昏迷了兩天才醒,這對晏離舟來說只是眨眼的事情,他看着小孩破舊的衣衫,無一完好的胳膊與雙腿,心痛如刀割般蔓延。

他無法肯定眼前的人是無漾,應該說,他不敢承認。

無漾從沒有這般狼狽過,他那麽嬌氣,衣食住行都要最上乘的,五指連一道疤痕都沒有,眼前滿身傷疤的小孩會是無漾?

這個小村子在北蒼山山腳下,它地處偏僻,終年寒冷。

小孩從生下來就沒哭過,他的父母在生下他沒多久後就去世了。

他渾身長滿爛瘡被丢棄在角落裏,他卻在咯咯直笑,瞧他那副模樣,無人敢上前幫忙。

村民們都說他是天煞孤星,不敢跟他沾上一星半點的關系,就怕被詛咒無緣無故就殒命了。

小孩快凍死前,被一個心善的和尚撿了回去。

和尚帶着他住在村外的破廟裏,在小孩七歲那年,那個和尚病死了。

村民們仍然畏懼那個小孩,不敢接他進村子,哪怕是施舍點隔夜的飯菜都覺得晦氣。

小孩長到十歲的時候才從破廟裏離開,他在村外尋了一塊安靜的地方,親手給自己搭建了一個簡陋的茅草屋,只能遮風卻不能擋雨。

小孩沒有名字,村民們都叫他小乞丐,更過分一點的會直接叫他喪門星。

因着和尚的教導,小孩讀過不少書籍,他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,無恙。

後來又因自己滿身的傷疤,他自嘲似的将字給改了。

晏離舟跟在無漾身邊,心疼地摸着小無漾的腦袋。

小無漾時常蹲在茅草屋前,看着遠方白茫茫的天際出神,他從出生開始便是一個人,中途來了個過客,卻又離開了。

無漾長到十二歲時便初露鋒芒,并不是他有多厲害,或者有某些異于常人的本事,而是他這張臉,這副軀殼。

村裏的小姑娘見了他便臉紅,從前看不起他的人也因他的相貌漸漸對他改觀。

什麽天煞孤星,那小孩平安無事長到那麽多歲,村子裏也不見發生什麽禍事。

于是,便有無數村民踏破無漾家的門檻,想要将自家的女兒嫁給無漾。

無漾笑着一一拒絕了,他從未對苛待他的村民們翻過臉,說過一句重話,他總是帶着笑的。

好看的事物人人都喜歡,以至于他們都忽略了美麗皮囊下潛藏着哪些危險。

就算被無漾拒絕了,那些人也不厭其煩地跑來與他說話,他的美貌傳到了鄰村,甚至是更遠的皇城,過來一睹尊容和說媒的人越來越多,無漾從未顯露過一絲不耐。

大家都說,他很美麗,他很溫和。

無漾喜歡做手工飾品,他做的東西算不得多好看,只因是他做的,便有無數人舍得花高價去買,為的是讨好他。

又過了幾年,無漾從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變成家財萬貫的英俊少年,家門前依舊人來人往,他卻遲遲不肯與人結親。

有人眼饞無漾的財富,有人貪戀他的容貌身體,漸漸便有謠言傳出,他哪裏是不肯娶親,他分明是做皮肉生意的,他是小倌,沒看見那些進去的公子哥們穿得有多好,出來的時候又是何種模樣?

無漾充耳不聞,他毫不在意別人的異樣目光,依舊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
來客衆多,皆是被他的皮相,他的皮下媚骨所吸引。

他們常說,你不該待在這裏,我可以帶你回家,我會一輩子對你好。

說出這話的那些人眼裏總是含着無法掩蓋的貪婪。

無漾笑看他們的曲意迎合,醜陋姿态,而對于他們給出的各種誘惑與好處,他自始至終都無動于衷。

晏離舟一直跟在無漾的身邊,他知道,無漾的心早就死了,如同行屍走肉般活在這世上,直到生命終結。

傳說那名少年作惡多端,可無漾做過最過分的事情,也只是将鄰居家的一條狗擄走,後來又送了回去。

某天,一位愛慕無漾多年的少女跌跌撞撞從無漾家裏出來,她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樣子,發髻散亂,她蹲在無漾家門前大聲痛哭,引來了村裏所有人的注意。

少女說無漾想要輕薄她,那是無漾第一次做出反抗,他向村民們解釋,是那個姑娘栽贓嫁禍于他,卻沒人相信他。

他們眼中的嫉妒與惡劣在那一刻爆發,他們将無漾關進地窖裏,搶奪了無漾所有的財物,他們将這只難得的美豔獵物關了起來,他們驅散了外來覓食的豺狼虎豹。

誰都不知道,一個少年消失在了偏僻的雪山村落裏。

紅顏終将為枯骨。

在被人□□前,無漾咬斷了自己的舌頭,他如生來時那般死在了陰寒發臭的地窖裏,他的怨恨化作了厲鬼,村民們用他的財物請來了高僧,他們将他的屍體打碎,骨頭一塊塊拆解,分別葬入了北蒼山。

村民們全都佩戴着高僧的靈符,在他們還活着時,無漾無能為力,但——

“你們會有惡報的,我在地獄等你們。”

冰寒如同附骨之疽鑽入無漾的魂魄裏,百年來,他日夜受着這種折磨,直到站立于萬鬼之上,他才有能力緩解這種疼痛。

他試圖去尋找自己的骸骨,無奈那位高僧臨死前在他的骸骨上施加了佛印,厲鬼一旦接近便會灰飛煙滅。

無漾派無數人去尋找,皆無功而返……

晏離舟的眼淚洇濕了他的衣襟,他埋頭咬住自己的手臂,将哭泣一一吞沒進了喉中。

他伸手撫過無漾的眉眼鼻梁,他的掌心最終落在無漾冰冷的面頰上。

晏離舟聲音沙啞,低低喚道:“無漾。”

所有的話全都化成了一聲飽含情感的呼喚,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松開了手。

一只冰冷的大掌突然抓住晏離舟的手腕,腕間銀鈴輕晃,他被無漾拽進了軟帳內。

無漾身上飄散着似有若無的伽藍香,晏離舟下意識屏住呼吸,香氣中摻雜的涼意似乎順着他的皮膚鑽進了他的身體裏。

晏離舟身體顫抖,想要掙開無漾的鉗制,卻被無漾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。

束發的紅繩落在枕邊,與散亂的墨發糾纏在一起,無漾雙眸微阖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
“無漾。”晏離舟開口,他不确定無漾是否清醒了。

無漾眸底漾着迷茫,輕輕呢喃,像是在發問,“師尊?”

晏離舟一怔,他沒有聽太清,便聽到無漾又一聲輕聲細語。

“晏離舟。”

這是無漾第一次叫出他的全名,他從未跟無漾提過他的名字,無漾是怎麽知道他的名字的?

他還未來得及細思,身體就被無漾壓住。

無漾居高臨下看着他,冰冷的指尖描摹過晏離舟泛紅的眼眶,聲音狠厲。

“為何哭,誰欺負你了?告訴我,我殺了他。”

明明說的是不吉利的話,晏離舟卻被無漾的話音蠱惑,他抹掉眼尾的眼淚,輕描淡寫道:“沒有人欺負我。”

“那為何哭?”無漾才不信他的說辭,他聞到了似有若無的血腥味,伸手扒開晏離舟的衣襟,看清了晏離舟胸前的傷口,他雙眼倏地睜大,帳中的溫度猝然冷了下來,晏離舟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,便看到無漾淺色眸底充斥的血腥。

“誰幹的?”

“郢仙宗的人。”晏離舟沒有打算瞞着無漾,就算他不說,無漾也能找人調查清楚,那還不如他親自說出來。

無漾眼眸幽深,還附帶着幾絲迷茫,他沒有睡醒,現在做出的動作全是他的本能。

無漾的嘴唇翕動,無聲念着‘郢仙宗’幾個字,模樣看着有些瘋癫。

晏離舟正想安撫無漾幾句,身上那人忽然将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身上,沒有一絲多餘贅肉的下巴抵在他的頸肩。

有點硌得慌。

晏離舟腦中只剩下這一想法,他卻不願推開無漾。

“疼不疼?”

晏離舟搖頭,輕聲道:“不疼。”

無漾像是沒聽到他的回答,在他耳邊一遍遍輕哄道:“不疼了,阿離,不疼了,那些欺負過你的人……”

我定要他們百倍奉還。

晏離舟有點哭笑不得,他的傷鬼醫也說沒什麽大礙,寒江刃已經給了他解藥,他不過是吹了點冷風受了凍,休息會就好了。

他拍着無漾的背,無漾的話音一轉,音調變得極盡委屈。

“我好冷,你都不願意抱抱我。”

晏離舟心髒不受控制的跳動,無漾這是在沖他撒嬌嗎?

無漾的臉頰貼着晏離舟的臉頰不停撕磨,他倏地擡頭,晏離舟的臉頰早就紅透,無漾的薄唇離得太近,近到只要他輕輕擡頭,就能碰到。

疼痛讓無漾皺起眉,他的額頭抵着晏離舟的額頭,鼻尖與其相觸,太過親密的姿勢讓晏離舟無法抵抗,他的身體早在無漾壓上來的時候就軟了。

這種親密不是第一次,似乎重複過了成千上百次,他的身體仿佛與無漾的身體十分契合,如何觸碰,如何相貼,全成了記憶裏的本能。

無漾:“阿離,我好疼,你為什麽不回頭,你為什麽不抱抱我,我好疼……”

晏離舟心髒一顫,無漾生病的時候說過無數次這樣的話。

‘我好疼,我不想再疼了’。

從前晏離舟覺得無漾在開玩笑,在學着山鬼們的語氣沖他撒嬌賣乖,他總是羞惱地推拒無漾,讓他不要逗他玩了。

可是,在幻境中看到蕭郁的經歷後,他只覺得,從前的自己才是那個不明真相的傻子。

在看到紫檀盒子中的斷骨時,他第一個念頭便是,那則傳說沒有騙人,那傳說裏的少年是無漾。

他跟着蘇瀾生去過北蒼山,他光是躲在蘇瀾生的身體裏,都能感受到那種刺骨的冰冷,無漾的屍骨被埋葬在冰層厚雪之下,無漾這千年來,又是怎麽忍受這種痛苦的?

他曾無數次求救過,卻無一人能幫他。

思及此,晏離舟不再抗拒,他伸手抱住了無漾,像抱小孩一樣将他摟入懷中,一遍遍輕哄着。

“不疼了,你不會再感覺到冷了。”

我一定會救你的,你不會再受這種煎熬了。

……

無漾感受到晏離舟的貼近,空洞的胸腔內傳來晏離舟的心跳聲,他眼中的迷茫散去,看清了眼前人是誰後,他不由分說就吻了上去。

無漾的動作異常的溫柔,晏離舟原本有點不适應,在無漾溫柔的安撫下,他漸漸閉上了眼睛。

被無漾抓着的手腕得到了解脫,無漾的指腹沿着他的手腕滑上,五指穿過晏離舟的指縫,與他十指相扣。

晏離舟散亂的碎發藏在嚴絲合縫的手指之中,動作間拉扯出一下一下的疼痛,晏離舟卻渾不在意,他的感官全都沉浸在無漾的唇齒之間。

無漾看着冰冷,摸着冰冷,可他的唇舌卻異常的滾燙。

他索取無度,卷過晏離舟的每個角落。

晏離舟雙眸中漸漸泛起濕意,他的舌尖被無漾銜咬,下唇又被輕輕安撫,這個吻很像無漾的作風,抽一下鞭子給一顆糖,疼痛中又裹着甜。

良久後,晏離舟才重新獲得新鮮的空氣,他不停喘着氣,不待他開口,無漾又吻了上來。

“阿離,我好冷,你抱抱我。”

“阿離,你是我的……”

“我好疼,你抱抱我。”

晏離舟不敢松開無漾,他心疼這般脆弱的無漾,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對方。

無漾像是不知餍足,只恨不得将晏離舟拆吃入腹,他的手漸漸往下落到了晏離舟的衣帶上,晏離舟艱難的從欲/望中掙脫,他拉住無漾的手,滿臉哀求道:“不可以。”

無漾眉心一皺,漂亮的薄唇微微癟起,他像個心愛玩具就在眼前卻不能碰到的小孩,委屈地将臉埋進了晏離舟的肩膀裏。

“那你親親我,我就松手。”

晏離舟指尖都在發顫,他顫抖着捧起無漾的臉,在無漾滿含期待的目光中,一個不含情/欲的吻落在了無漾的嘴角上。

無漾輕聲笑了,他嗓音喑啞,如同毒蛇般盯緊了晏離舟。

“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拔舌地獄嗎?”

晏離舟:“……”這種氣氛下,為什麽要提這麽吓人的話題?

無漾:“阿離,親不是這麽親的,乖,把舌頭伸出來。”

晏離舟搖頭,無漾捏住他的下巴,拇指輕輕掰開他的下唇,誘哄道:“還是,你想我用鐵鉗将你的舌頭拖出來。”

晏離舟一慌,聽話地将舌頭伸出了一點,一瞬間,他的舌尖就被無漾咬住,他疼得縮了回去,只聽到上方傳來無漾低低的淺笑。

晏離舟有點委屈,抱怨道:“疼。”

無漾低頭,再次侵略晏離舟的領地,他輕柔地卷過晏離舟的舌尖,溫柔地舔舐晏離舟的傷口。

“知道怎麽親了嗎?下次要這樣,好不好?”

晏離舟:“……”

無漾這次足足昏睡了半月才醒,這一次睜開眼,身上的疲乏和寒冷全都消散不見了,他的靈魂仿佛被洗滌,從裏到外都煥然一新。

他詫異地看着自己的身體,原本藏在皮下的冰寒也跟着消失無蹤,他的指尖勾着幾縷發絲,牢牢地纏着他的每根指節,他聞到了發絲上似有若無的雪松味。

晏離舟。

無漾蹙眉,他心中無端升起恐慌,好像有什麽事情在悄然發生,他卻無法挽救和改變。

“荼彌。”

無漾足足等了半盞茶功夫,荼彌才姍姍來遲。

“無漾大……”

不待荼彌把話說完,無漾就打斷問道:“晏離舟呢?”

他記得睡眠途中晏離舟進來了一次,他們溫存了好長時間,後來他又睡了過去,那晏離舟去哪裏了?

“阿離大人去北蒼山了。”荼彌說出了答案。

晏離舟臨走前讓他不要告訴無漾大人,可即便他不說,無漾大人也能感覺到,那還不如将所有事情都說清楚,免得白費了阿離那一番心意。

無漾渾身僵硬,似是沒聽清楚,再次問道:“你說什麽?”

荼彌面無表情,一字一字認真答複道:“郢仙宗宗主寒江刃認出了阿離大人的身份,無塵宗那群弟子也知曉了阿離大人的事情,不過阿離大人沒有恢複記憶……”

既然凡人、衆鬼、修士們都不能破解那位高僧的佛印,挖出無漾的骸骨。

那如果是以泷月君的身份的話,是不是就可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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