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少寵妻不能停 — 第 139 章 放心,狐貍的尾巴很長
吳蔚把紅紅送回家,沒有進屋,在門口告別。
“姐姐,紅紅以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,還有那個大哥哥,你們都是好人,好人一生平安。”經過一天的接觸,紅紅在吳蔚面前也不認生了,大眼睛注視着吳蔚,吳蔚從那黑亮的雙瞳中看到了自己的臉。她拿出彩鉛和本子,寫下了自己的電話和地址,想了一下,又寫下段天霖的電話,然後對紅紅說:“來,這是我的聯系方式,還有那個大哥哥的電話,如果你以後遇到困難了,就給姐姐打電話。姐姐回去後
也會給你寫信的。”
紅紅小心地接過那寫着字的本子,像捧着一件寶貝。
第二天一早,吳蔚在此起彼伏的打鳴聲中醒來,駱佳男她們已經适應了雞叫,絲毫沒有受到影響。
她披了一件外套走出屋子,漫天的星辰隐去,天色漸青。
過了一會兒,遠方的天幕就像微微開啓了一條縫隙,透出一點點冷橙色的光。
吳蔚感慨着,明明橙紅是暖色,可在大自然的調色盤裏,變成了冷色調。
她盯着那條縫隙,看它漸漸拉長,裂開,晨光也随之灑向了大地。
日出,就是光與黑暗的戰争,在每個清晨上映。
她忽然就有了下一組作品的靈感。
大部隊離開時,沒有段天霖的身影。
吳蔚望着在上坡上不斷沖她用力揮手的紅紅,鼻尖泛酸,心中像被什麽堵住。
被父母抛棄的孩子,在這樣落後貧瘠的土地成長,未來對她來說,意味着什麽?
她那麽聰明乖巧,美麗懂事,卻在出生時就被決定了命運嗎?
錯的人不是她,為什麽卻要來到這個世界替犯錯的人受懲罰?
這就是命嗎?
吳蔚覺得自己好像陷進了一個怪圈,鑽進了牛角尖,怎麽都出不來。
她似乎有些理解那個三歲的自己,為什麽如此暴躁、偏執和不可理喻了。
因為她不服,她在抗争……
火車站,同學們聚在候車廳等候。
“吳蔚,那天晚上你和段天霖幹什麽了?”班裏總有這樣嘴賤的,有些男生比女生還賤,此時說話的就是班裏一個長相猥瑣的男生。
駱佳男狠狠剜了他一眼:“閉上你的臭嘴!”
“駱佳男,你還真是喜歡管閑事啊。人家當事人都沒說什麽,你倒是急了?是不是那天沒帶上你,你不高興了?”殷若素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殷若素,你這個賤人還有臉張口?那天吳蔚明明沒有送我回來,你為什麽告訴老師她送我回來又離開了?故意讓老師以為他們回來了,對你有什麽好處?”駱佳男質問道。
“我就是喜歡成人之美。”殷若素大言不慚。
“段天霖長得帥,家裏條件看起來也不差,吳蔚也漂亮,兩人在一起不是挺合适的嗎?駱佳男,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,別去摻和別人的感情。”
有拎不清楚狀況的人出來瞎勸,駱佳男差點氣的背過氣兒去。
“別胡說,吳蔚有男朋友的。”生活委員李琳在吳蔚車禍後去探望時見到過戰亦霆,急忙出來解圍。
然而,圍沒解成,又落人話柄了:“有男朋友還和段天霖去山裏過夜?我的天,吳蔚,你可真夠開放的。怎麽,以天為蓋地為被的感覺是不是很刺激?”
有幾個平日裏和殷若素交情比較好的,知道殷若素不待見吳蔚,急忙煽風點火。
“你們沒看到段天霖臉上還有兩道指甲劃傷嗎?聽男生說,他們到的時候,段天霖的臉還是紅的呢……”
難聽的話越來越過分,原本一些同情吳蔚但不敢替她說話的人,目光也漸漸變了性質。
三人成虎,就是這麽恐怖!
駱佳男不想和這幫人廢話,撸起袖子就準備上。
“呵,你們在油畫系待着真是屈才了,我看編劇系應該很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。”
一直坐在行李箱上不發一言的吳蔚,慢悠悠地開了口,原本聒噪不休的人群立馬安靜下來。
殷若素瞪着圓溜溜的眼睛,她本來以為吳蔚心不在焉的,是被她們的議論吓得不敢吭聲。
吳蔚依然坐着,但嵴背挺直,高馬尾束在腦後,毫不膽怯地回視着衆人的目光,尤其是那幾個出言不遜的。
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神淩厲的像刀子一樣,倒是有了幾分戰亦霆的神韻。
“李東,你別以為你和段天霖換組的事,我不敢和老師說。你那張地圖我還留着,回去給王老師看看,順便問問她我們是怎麽迷路的。”吳蔚開口。
這句話前半部分是真,但後半部分卻只是吳蔚的障眼法,因為那地圖已經在那晚不小心被風刮跑了。
李東從吳蔚的話裏聽出,她們發現了地圖有問題,眼神開始發慌。
吳蔚觀察到這個細節,繼續說:“換個組無非就是被老師批評一頓,但是地圖畫錯了害我們差點凍死在山裏,這罪過倒是不小,說不定系裏還能給我們賠償。”
李東求救般的目光移向了殷若素。
“廢物。”殷若素低咒一聲,但不想露出做賊心虛的樣子,還是提着氣繼續火上澆油:“吳蔚你真是喜歡立牌坊,明明自己有問題還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,連老師都拿來當擋箭牌。”
本來對吳蔚的解釋有些信服的同學又把臉轉向她。
吳蔚心想,怪不得歷史上的革命運動都從學生開始,真是單純好領導啊!
她不屑地一笑:“殷若素啊,我一直都覺得你雖然不聰明,但是也不笨。以後再往別人包裏塞水的時候,記得換個牌子。你的水太高端,我喝不起。”
殷若素的臉色一變,下意識地去摸身後背包側兜的礦泉水。
這個小小的動作,讓吳蔚确定了那瓶動過手腳的水确實是殷若素放的。
她剛才的那番話只是為了吓唬她,讓她心虛。
因為殷若素帶的礦泉水是進口的,班裏除了吳亞萱等幾個家庭富裕的同學之外,其他人帶的都是普通的礦泉水品牌。
殷若素不敢說話了,好像自己的小辮子已經被吳蔚牢牢握住。
這個時候,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吳亞萱開口了。“素素,這是人家的私事,別再拿出來說了。就算真的有什麽,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,也輪不到我們管。而且啊,有的人也別光嘴上逞能,真有證據就趕緊澄清,現在搞得好像很喜歡被人誤會似的。也不知
道怎麽想的。”“放心,狐貍的尾巴很長。”吳蔚的臉上始終保持着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