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全人類直播古代修仙 — 第 75 章 想扛着站臺,連夜跑路的庚庚子(二合一)
“我那憨貨徒兒,只是和貴宗小君上開開玩笑。”劍閣宗主不敢動彈,面上挂着僵滞的笑容解釋起,“知道聖尊愛徒心切,只是——”
話未來得及說完。
他就感覺脖頸一寒,驚懼瑟索的渾濁瞳孔中,倒映出灰飛煙滅的下半身。
在別宗宗主惶遽的注視中,劍閣宗主連餘生最後的哀嚎都沒能發出,便神滅形消,靈魂與軀殼一同化為半捧飛灰。
長庚聖尊面色淡淡,“折斷了三根半發絲。”
不喜外人給的那些“弑殺”、“陰晴不定”、“恣意妄行”之類的評價,他認為自己其實挺講道理的,不會無緣無故殺人,只是太多人不将他的話放在心上。
只以為是說說而已。
所以,他們都死了。
騰雲駕霧的各宗宗主們,齊刷刷望向下方戰況激烈的登天塔,确實如長庚聖尊所言,有三根半纖長發絲,在飛揚起的裙擺上悠悠蕩蕩,飄落在地面上。
幻女也有着一頭漂亮的風鬟霧鬓。
但她們只是半真半假的幻象,是沒有頭發的,斷裂開的三根半發絲,只可能屬于臺上那位小君上。
沉默稍許。
他們望向長庚聖尊的目光,越發驚恐了。
劍閣不止派了一位宗主過來。
另一位修為稍低些的宗主,顫抖着手抹去額間泌出的冷汗,惶恐不安地看向天爻聖宮宗主,期望這位能壓制下長庚聖尊,“宗主,我們真的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。
他就步上了前面那位的後塵,緊跟着化為一團飛灰。
這次下手的速度太快,連是誰動的手衆人都沒能看清楚,不過事已至此,誰下的手也已經不重要了。
他死了。
這就是宗主的态度,這就是天爻聖宮的态度!
擡眸悄悄瞥上一眼,依舊半阖起眼簾,一副萬事不經心的天爻聖宮宗主,別宗宗主齊整如一地俯首帖耳,表明态度:
“殺得好!”
“劍閣狼子野心,确實該殺。”
“之前就隐隐聽說劍閣有些異動,看來确實如此。”
“竟要奴役聖宮君上作為幻女驅使,真是狗膽包天,死不足惜!”
“……”
他們一邊倒的進行着恭維,心裏在罵罵咧咧。
該死的劍閣,自己找死也就罷了,還偏偏要牽連上他們,he tui——
登天塔旁。
段未白站在微晃的樹蔭下,把玩着手中粲然星子,仰首觀望臺上在幻女密不通風的圍攻中,避其銳氣,左閃右躲動如脫兔的小師妹。
“這種時候算計到小師妹頭上。”伴随着一聲黏糊綿軟“喵嗚”聲,青鷺扛着只胖虎崽從後面走出,“他們要有麻煩了。”
她也想抱着。
奈何貓太大,懷中塞不下。
段未白側過頭,面露驚詫,“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你怎麽從下面爬上來了。”
能在師尊出沒的地方看到這位三師妹。
可比大白天見鬼,都是件稀罕事。
青鷺:“……倒也不必說的這麽陰森。”
像是她從墳包裏爬出來似的。
得知兩位師兄閑着沒事過來觀戰,擔憂師尊發現四缺一後又開始作妖,她就索性先把自己從下面刨出來了。
無塵撥弄着手中佛珠,給出評價:“自尋死路。”
當着這麽多人的面,說要将辛夷收為幻女奴役,這不止是在侮辱她,更是将天爻聖宮、将長庚聖尊的臉面踩在腳下摩擦。
沒有劍閣在背後支使。
他一個小小金丹弟子,膽敢口出如此狂妄言論?
前些年劍閣就一直小動作不斷,現在更是直接擺在了臺面上,也不知哪來的底氣。
“不知這次,師尊會不會親自出手。”段未白潇灑地展開手中折扇遮擋住大半面孔,只露出黑沉沉的雙眸。
青鷺遲疑,“不好說。”
無塵:“希望不是。”
上一位勞煩師尊親自動手的,還是長生闕。
他也沒幹什麽,只是劫殺了長生闕大半的天驕弟子,這個斷其根基的行為斷斷續續持續了數百年,可以說是非常記仇了。
再後來,長生闕就半殘了。
到現在也沒完全緩過來。
那群瘋子也因這事,再也不敢繼續纏着長庚聖尊傳道。
長生闕也是有大乘期大能的,然修為到了這種程度已經不能随便出手了,震懾作用遠遠大過實際作用。
又因天爻聖宮自相殘殺的優良傳統,長庚聖尊是紫薇垣一脈的獨苗苗,師尊也是獨苗苗,師尊的師尊同樣是踩着無數同門師兄弟屍體上位的獨苗苗。
動他。
相當于掘了天爻聖宮的根。
再加上其身份特殊,是天玺皇朝那位大乘期的直系後代,修為到這種層次已經不在乎正魔區別,左右飛升到仙界都是屬于同一陣營的老鄉。
倘若有其餘大乘修士,朝長庚聖尊出手。
天玺皇朝的那位大乘期絕不會袖手旁觀。
長生闕的大乘期不能,也不敢插手,而同階的合體期中,正魔兩道沒人是長庚聖尊對手,他一個主修問天買卦的,卻離譜的有着不遜色劍修,能夠越階挑戰的實力。
簡直邪了門。
關于其武力值的問題,至今仍是太古界三大未解之謎之一。
師尊的心思,段未白三人不敢多加揣摩,很快就轉移了話題,看向登天塔上已經落入劣勢的辛機小師妹。
青鷺撸着油光水滑的貓尾巴,“你們說,小師妹能轉敗為勝嗎?”
無塵:“宗門不會讓她敗。”
在劍閣挑戰者說出那句挑釁言語後。
這場勝負的榮耀,就不再只關乎她一個人,她不能敗,也不會敗。
青鷺:“我是說宗門不插手的情況下。”
這話一出。
段未白和無塵同時陷入沉思,他們沒有真的同這位小師妹過過招,只知道她腦子活泛,一肚子奇奇怪怪的壞水。
對她的武力值還真不怎麽了解。
“全盛時期有機會。”不談私人恩怨,無塵還是挺佩服這位小師妹的生命力,“至于現在,倘若不借助任何外力的幫助,她基本沒有獲——”
“勝”字還沒說出。
一道響徹穹蒼的清越劍鳴聲,在衆人耳畔回蕩。
刺骨的殺氣直沖九重霄,圍觀登天塔比鬥的各宗弟子,皆讓這不經意間外露的些許殺機,壓得矮了三寸。
衆弟子循聲回首,只看到青霄白日的漫天星鬥竟光芒大漲,旋轉不休,敢于大日争輝,他們神色驚惶面面相觑,不明白發生了什麽,導致出現如此異象。
青鷺三人曾有幸目睹過一次。
此等異象,這是師尊的第二柄劍出鞘了!!
登天塔上,嬉笑怒罵的幻女圍繞辛夷閃現飛舞。
蔥白般的柔荑滑過懷中琴弦,輕攏慢撚抹複挑,長弦顫動或急或緩,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語。(注2)
美妙琵琶聲在指下綻放。
同時一起出現的,還有叢生的幻象,随着跌宕起伏的琵琶聲時隐時現,叫人分不清真實與虛幻。
辛夷聽到了那聲悠長劍鳴。
卻沒有精力理會,在幻女如初夏雨點般紛至沓來的攻擊中,她閉緊雙目,按照統子給出的方位提示,躲過各方襲來的攻擊,這些幻象只能蠱惑肉眼,無法迷惑系統的機械眼。
她已竭盡全力,将每個躲閃的動作做到極致。
但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太多太多,有些躲無可躲的還是落在了身上,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猩紅傷痕。
閃,轉,騰,挪。
像是只在刀尖上起舞的殘破幼蝶,一着不慎,就會跌下萬丈深淵。
眼前是望不到邊際的黑暗,靈魂仿若與軀殼分離開,辛夷靜靜“看”着不屈的、掙紮在刀尖求生的自己,細細感受起那些落在身上的一道道傷口。
滲出的血色染紅了衣衫。
也染紅了,辛夷緊閉的雙眸。
死在這種乘虛而入的渣滓手中,是對她最大的侮辱。
此刻的憋悶、此刻的憤恨、此刻的不甘、此刻的求生欲,全部在心中咆哮着。
一點點累加。
一點點遞增。
一點點……
求生欲在高漲,怒氣值在騰升,沸騰的殺意終于——
抵達到頂峰!!
在無盡殺意的沖刷侵蝕下,第二招劍法徹底松動,在所有人的目不轉視中,從未正面迎敵的辛夷,終于放棄躲避。
她舉起了手中的細長魔劍。
瞅準機會,幻女們在曼妙的弦音中,笑容凄美,攜裹着無盡怨惡之氣縱身攻去。
辛夷半垂着眼簾,像是沒看到般一動不動。
二十步。
十步。
五步——
轉瞬間,幻女們便閃現到跟前。
辛夷終于動了,她高舉起手中雙劍,血跡斑斑的唇瓣顫動了下:“血染……山河!”
血染山河。
長庚聖尊傳授劍法的第二技,只胸埋萬丈殺意之人方能使得,辛夷琢磨修習多年始終不得寸進,今日終于得以使出。
這一劍平平無奇。
遠沒有第一招怒海滔滔,血海翻滾的陣勢那般大,卻輕而易舉地将閃現到跟前的幻女,切割成兩截。
在劍閣男修不敢置信的目光中,其役使的全部幻女煙消雲散。
血濺登天塔。
黑乎乎的腦袋“嘭”的一聲,滾落在黏膩血泊中。
一粒圓滾滾的金丹,從劍閣男修尚未來得及倒下的屍身內驚惶竄出,甫一暴露在空氣中,就和屍身一起在殘餘殺氣的肆虐中,四分五裂。
“咳咳”
第二道劍招,辛夷使用起來太過勉強。
自身也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反噬,鮮紅血水從嘴角溢出,她單手撐着魔劍,無力單膝跪倒在不複光滑的冷硬地面上。
已是強弩之末。
筋疲力竭,丹田氣海中也空蕩蕩的。
“做到了,我做到了……”辛夷無力地深勾下腦袋,呼吸急促,露出颀長潮紅的後頸。
擠出最後幾分氣力。
她緊攥着劍柄的手指骨節發白,一點點擡起沉重的腦袋,目光渙散地環顧起四周,眼前卻滿是重影什麽都看不真切。
發覺主播似乎是在找庚庚子,觀衆們自發刷起同一條彈幕:
“主播看這裏,師尊去幫你找場子了!!”〈聯邦〉
“天涼了,劍閣該破産了。”〈聯邦〉
“天涼了,劍閣該破産了。”〈聯邦〉
“天涼了,劍閣該破産了。”〈聯邦〉
“……”
辛夷全身心投入戰鬥期間,直播間攝像頭是統子一手操控的。
像是看了段影視大片,宗門間暗流湧動的算計,師尊拔劍時氣沖九霄的殺意,主播不顧一切的拼死一搏……
全部出現在了攝像頭中。
也印刻在了許多觀衆的心中。
凝睇着臺上那抹搖搖欲墜的纖瘦身影,不少圍觀的各宗弟子情不自禁站起身。
“做到了。”
“沒想到她真的做到了!”
面上猶帶着不可思議的色彩,衆人不由自主的拊掌叫好,為臺上這位打破不可能的小君上,送上了熱烈喝彩聲。
片晌後。
臺上,辛夷搖搖欲墜的單手撐着劍。
臺下,喝彩在繼續。
三分之一柱香後。
臺上的辛夷依舊在搖搖欲墜地撐着劍。
臺下的喝彩少了些,但仍舊在繼續。
半柱香後。
看着搖搖欲墜,就是死活不倒的主播,直播間觀衆開始心疼起主播的膝蓋,以及周圍喝彩的圍觀修士。
可憐見的。
他們可聽的清清楚楚,不少人嗓子都喊啞了。
待大日升到一天的最高點,滾燙的日光落在身上,伴随着守塔結束的鐘聲,辛夷終于雙眼一閉安詳地昏睡過去。
她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身旁伺候的傀儡們爬上登天塔,送辛夷回了紫薇墟,直播間觀衆意猶未盡談論着今日發生的事情:
“護犢子的師尊帥炸了!!”〈聯邦〉
“[深海魚雷(金)]主播這一戰打的好辛苦,受了好多傷,心疼。”〈聯邦〉〈房管〉
“一直以為主播走智力流,沒想到輸出這麽高,最後那劍帥裂蒼穹!!”〈聯邦〉
“[深海魚雷(金)]主播好好養傷。”〈帝國〉
“話說,師尊真是去找劍閣麻煩去了?”〈聯邦〉
“是吧,要不是主播給力逆風翻盤了,劍閣可就要把主播還有天爻聖宮的臉面踩地上摩擦了。”〈聯邦〉
“他們這明顯是想謀朝篡位啊。”〈聯邦〉
“劍閣突然來這麽一招,有夠下作的,幸好主播給力。”〈聯邦〉
“師尊真是狠人,說殺就殺。”〈印基西亞〉
“怪不得主播總說他是記仇者聯盟的扛把子,硬生生報複了長生闕數百年,把一個好好的魔域聖宗都掘殘了,恐怖如斯——”〈聯邦〉
“對付瘋子的方式,就是比他們更瘋。”〈聯邦〉
“沒想到一個拜師大典,能聽到這麽多隐秘的秘辛,刺激!”〈聯邦〉
“五大魔宗實際上是四個半,庚庚子若是這次又打殘了劍閣,那就只剩下四個了。”〈聯邦〉
“四個半對仙域的六個還不落下風,魔修戰鬥力很強。”〈帝國〉
“去掉天爻皇朝,人家現在是仙魔混血,還不一定是站哪邊的呢。”〈聯邦〉
“哈哈哈,這就給人家改名了?”〈聯邦〉
“……”
直播間彈幕一直熱熱鬧鬧的。
就算八小時後直播間自行關閉,屏幕徹底黑了下去,觀衆們依舊沒有離開,持續為辛夷貢獻着人氣值。
翌日,收徒大典。
辛夷實在太累了,感覺只是剛躺下閉上眼,就被女性傀儡柔聲喚醒,她昏昏沉沉從床榻上起身,服用了療傷藥物,迷迷糊糊地閉着雙眸任由傀儡擺布。
梳雲掠月,更換上盛大的禮服與配飾。
而後,傀儡們攙扶起昏頭暈腦的辛夷坐上辇車,朝着紫薇墟外駛去。
在連綿不絕的車轱辘滾動聲,以及傀儡們細密的腳步聲中,似是啄米的小黃雞,她腦袋一勾一勾的,最後歪歪斜斜靠在座椅扶手上再次睡去。
只是閉眼打個盹的功夫。
迷迷糊糊的,辛夷聽到了無數人同時高聲吶喊出的問安聲——
“君上安!!”
震耳欲聾,直沖雲霄。
辛夷一個激靈徹底吓醒了,她眨動酸澀的眼睛,擡手掀開辇車珠光流轉的垂簾,看向外面。
儀仗已經趕到了拜師大典的廣場,密密層層穿着天爻聖宮內門服飾的弟子,手執禮器,單膝跪在儀仗兩側,場面莊嚴肅穆。
辇車停在大殿前。
在傀儡攙扶下,辛夷揉揉悶痛的胸口,稍稍提起層層疊疊的厚重裙擺,環佩玎珰,走下辇車。
簡單理理身上的裙衫。
她徑直看向長毯盡頭的大殿,觀禮的賓客已在大殿內等候多時,一身玄色寬袍大袖的長庚聖尊坐在首座,三位師兄師姐低垂着腦袋立在師尊兩側。
在所有人無聲的矚目中。
辛夷踩着腳下軟綿的繡毯,走進宮殿。
曳地的裙擺不徐不疾劃過繡毯上,旋轉不休的粲然星鬥,停在了盡頭。
辛夷俯身深深一拜,而後揮袖跪坐在師尊跟前,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,閉目低垂下頭顱。
拜師儀式在無聲的進行着。
長庚聖尊擡手,輕緩放在辛夷發頂,指尖輕晃,抽出細細一小縷無色的魂絲,系在魂燈的燈芯上,親手點亮了它。
拜師儀式結束後,這盞本命魂燈會被送進魂殿,一旦門下弟子遇到什麽不測,息息相關的本命魂燈會記錄下弟子生前最後的景象,方便宗門尋仇。
師門內部再如何自相殘殺,那也是自己人的事。
若有外人殘殺,不死不休!
傀儡端來托盤,辛夷直起身子,端起靈力萦繞的拜師茶遞到師尊面前。
長庚聖尊擡手接過,嗅着淡淡茶香,低頭小啜一口,随後取出只模樣樸素的木質小盒,遞到小徒面前,“打開它。”
觀禮的外宗來客,以及一旁的青鷺三人紛紛擡眸望去,好奇備了什麽寶貝給這位小君上/師妹。
在數十雙眼睛的注視中。
辛夷擡手打開盒蓋,還沒看清裏面是什麽東西,就發現一團朦胧光輝迎面飛竄來,徑直鑽進了自己體內。
感知到那團光輝逸散出的隐晦波動。
不少觀禮賓客,驚愕地瞪大了眼睛。
不多時,這場肅穆無聲的拜師大典就徹底結束,長庚聖尊揮袖命人送走了大殿內,除小徒之外的所有人。
無塵三人肩并肩離開大殿。
“咔噠”
身後的厚重門扉自動阖起,段未白回首望了眼,殿外亮起的隔絕神識窺探的陣法,低聲說了句:“是規則碎片?”
青鷺扛着愛寵,“是規則碎片。”
無塵撥弄着佛珠,若有所思,“阿彌陀佛,也不知是哪種規則碎片。”
段未白用折扇敲擊着手心,神情微妙,“沒想到師尊還收藏有這東西。”
現在又當着數十雙眼睛,光明正大贈予給了小師妹,規則碎片确實是好東西,這是毋庸置疑的,然這東西同樣也代表着……無窮無盡的麻煩。
也不知師尊大庭廣衆之下,給出這東西。
究竟是何用意。
一牆之隔的大殿內,辛夷也在想着規則碎片。
沒等她張嘴發問,長庚聖尊率先一步開口,“從今以後,我給你的這枚就是規則碎片·六欲,莫要讓人發現你有第二枚規則碎片的事。”
雖說那日他親手攪亂了天機。
然天機這種存在向來只能毀掉九分,剩下的最後一分就算是天仙下凡也是毀不去的,還是有一定可能被發現。
他今日當着各宗來客的面,親手贈予辛夷一枚規則碎片,只是為了幫她身上那枚規則碎片·六欲過明路。
日後就算有人察覺到那天的事,也可以說是小徒頑劣,提前讨了規則碎片拿去玩耍。
辛夷好奇問道:“如果被人發現了呢?”
長庚聖尊放下手中的敬師茶,“屆時,就算是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你。”
聽到這話。
辛夷只覺毛骨悚然,小祖宗都罩不住,這些規則碎片牽扯的究竟是多大的麻煩?!
想到依附在心髒旁的規則碎片·疫病,她心裏慌得一批,加上師尊這枚,自己現在擁有的可不止兩枚規則碎片。
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“師尊假如說……我是說假如!”辛夷不敢隐瞞,小心翼翼翹起三根指頭,“假如我還有第三枚規則碎片呢?”
長庚聖尊:“???”
凝望面前心緒不寧的小徒弟。
他陷入了沉思,所以說自己究竟收了個怎樣的小麻煩精當徒弟?現在連夜造個滑蓋棺材塞她進去,還來得及嗎?
長庚聖尊讨厭麻煩,這是人盡皆知的事。
見他忽然陷入沉默,一言不發,辛夷多疑的心在蠢蠢欲動,懷疑他是想扛着站臺連夜跑路。
這可不行!
拜了師,敬了茶。
就算是跑路也得扛着她一起跑!!
辛夷揚起肉乎乎的小臉怼到師尊跟前,從儲物空間摸索出環形燈,“咔噠”按下開關,三百六十度為自己的臉打上柔光。
她神情幽怨,用詠嘆調質問道:“偉大的師尊啊,我還是您最喜歡的徒弟嗎?”